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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-12-29 | 潇洒风流孙道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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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签: 孙道临  电影  上海 
        看到一代巨星孙道临去世的消息,不仅想起了他众多难忘的电影。从小就看过孙道临很多的电影,从五十年代一直到八十年代,孙道临为中国电影,贡献出一个个令人难以忘怀的形象。

        孙道临是解放前,似海繁星的老上海电影界中的新秀。记得他第一部主要的电影就是经典电影《乌鸦与麻雀》。这是一部横跨了解放前后的中国电影,具有相当的历史意义。也是汇集了众多老上海电影界的高手,如红小生赵丹、话剧四大名旦之一的黄宗英、“老太太”吴莹、上官云珠、“坏人”李天济、“小人物”魏鹤龄等当时上海的巨星。在这批巨星面前,当时的孙道临还是很青涩,但是他独特的书生气质,很快就让他走红影坛。

        孙道临和老一代上海巨星不同之处,在于他的大学生身份。大学生当电影演员,即便在当时的好莱坞也罕见。有意思的是,孙道临走红中国影坛的几乎同时,美国好莱坞的一位大学生开始窜红好莱坞,那就是中国观众极为熟悉的美国演员格里高利-派克,他主演的美国电影“百万英镑”在八十年代的中国可谓家喻户晓。

        在步入话剧和影坛之前,孙道临是解放前蜚声中外的著名学府燕京大学(解放后与辅仁大学一起并入北京大学)哲学系的学生。孙道临天生东方式的俊朗儒雅,风度翩翩,但他并没有让自己的外表局限了自己的演艺生涯。从有钱人长衫少爷(家)、五四装的青春书生(早春二月)、英武的解放军(渡江侦察记)、坚韧不屈的科学家(李四光)、冷峻的革命者(永不消失的电波)等等角色,他都能驾轻就熟,银幕形象让大家过目难忘。

        革命者和军人形象与孙道临的本色相去甚远,可是我小时候,孙道临最让我着迷的,却是他在“渡江侦查记”的侦查连长和“永不消失的电波”中的地下工作者李白。英气勃勃、俊朗潇洒的孙道临演的解放军和地下工作者,与其他演员所演的同类角色,总是有股与众不同的气质和睿智,倾倒了中国亿万男女老少。

        从演技上来说,我个人认为“家”和“早春二月”最为成功的。电影“家”中,那位内心懦弱矛盾、挣扎在感情漩涡中的大少爷,自从孙道临演过之后,可以说成为中国电影史上“不可复制”的绝响。“早春二月”中的男主人公,是最符合孙道临本色的一个角色,一位风度翩翩、热情奔放的青年知识分子,有着五四的理想主义反抗精神,也有对新旧时代矛盾下对生活的屈服和无奈的挣扎。除了孙道临,没有任何一位中国演员可以胜任。据说,当年孙道临在演完“早春二月”之后说过一句话,意思是拍成“早春二月”之后,他才真正懂得如何演戏。不幸的是电影“早春二月”在那个年代成了小资产阶级的典型而被打压批评,据说孙道临也因为说的那句话,在后来的政治动荡中受到批判。

        当孙道临走向成熟的时候,1960年代的动荡十年,浪费了这位天才演员最好的一段时光。1980年代,重回银幕的孙道临已经是一位老人了。上世纪八十年代,孙道临马不停蹄地又开始投入电影创作,他主演了“李四光”中这位不怕权威、奋斗不止的科学家李四光,其中一幕印象很深,李四光熬夜工作累了,走到妻子身边,让她弹奏一段钢琴曲,人物的身份和气质可信,生活感极强。中日合拍的“一盘没有下完的棋”反映了中日两国围棋手,由于日本的侵略战争而导致的悲剧,在当时轰动一时。

        演而优则导的孙道临,最成功的作品应该是八十年代自编自导的电影“雷雨”,孙道临从燕京大学时代到年老,几乎演遍了里面几个少爷老爷的角色。因此对这部戏了解很深,在这部电影的改编制作下了很大功夫。只可惜八十年代的男演员们,演工人、特工、军人都不错,但已经很难像孙道临那样,能把那个时代的“少爷”气质风度惟妙惟肖地演出来,人物的时代感、心态把握火候也不到位,成为这部经典电影最大的瑕疵。

       “非常大总统”也是 孙道临自导自演的成功之作。可惜和另外一部历史电影“孙中山”形成了“撞车”。电影“孙中山”比较完整地简述了孙中山的革命功绩,当年好评如潮。“非常大总统”描述了孙中山在二次革命时,不怕艰难、不惧生死、百折不挠、为革命挺身而出的一段历史,由于历史故事本身令观众看了不是特别“舒服”,加上与电影“孙中山”的概念重复,多少影响了“非常大总统”的市场效应。

        孙道临和越剧著名艺术家王文娟(主演越剧电影“红楼梦”中的林黛玉)郎才女貌的结合,是当时文艺界的一段佳话。即便步入老年之后,两位艺术家依然保养得很好,显得很年轻。令人羡慕。

        孙道临常常会在一些重大晚会上表演朗诵。和别人不同的是,孙道临的朗诵,和当时热血沸腾到有点大喊大叫的朗诵很不同,孙道临的朗诵比较“平和”。恰恰由于这种“冷处理”的反差,少了那些不必要的、直着嗓子大吼的“火气”,多了那份海洋般的凝重和厚积薄发的力度,让他更好地表达出的文字中所需要表达的情感喷发。

        一位演员能像孙道临那样,一生成功地创作出一系列令人难忘、不可复制的银幕和舞台形象,应该说终生生无憾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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